
老赵选的那片黄土塬离县城大概四十多分钟车程,路不好走,中巴车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在晃。 张艺星坐在靠窗的位置,脑门贴着车窗玻璃往外看——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黄土塬,沟壑纵横,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枣树从崖壁上斜出来,枝干被风沙打磨得又干又硬。 他旁边坐着朱压文,正低头翻剧本,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忽然停住了,拿手指点了点台词,嘴里默念了两遍,然后把剧本合上,往椅背上一靠:“艺星,你紧张不?” “紧张。”张艺星转过头来,摸了摸自己那已经剃得快贴头皮的寸头,“我从进组名单确认那天就开始紧张,你看今天来的人——李右兵老师、何政军老师、张光呗老师,还有华哥和辉哥,这阵容我站在旁边演个警卫员都怕自己跟不上。” “警卫员怎么了?”朱压文挑了挑眉毛,“你的角色是...